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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鼓怪少年在肯德基里碰到很多通宵留宿的人。有抱着皱巴巴的黄色塑料袋的中年阿姨倒在座位上,也有穿戴整齐甚至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一声不吭地在盥洗池刷牙洗脸梳头发。我们找了一处位置,然后就心安理得地睡下了。流浪的老婆婆不会生活,她坐在嘈杂的路边昏昏欲睡也不懂得到温暖的地下通道美美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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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夜晚时常让我觉得迷茫。我发誓我将来一定要住一套小房子,因为我的青春在百来平方平方清冷大宅独自度过。在这里有大人的时候,会是一个监狱,电视机是唯一维持着这个地方虚假繁荣的机器。为了打发这冗长的黑暗,我会坐卫生间与镜子里的那个少年沟通,他已经快16岁了,可他拒绝长大,但他宁愿思考陌生的2013年也不愿意去为熟悉的2009年感叹。微博让我获得了精神上短暂的富足。却没有什么人能看得下去我的作品,我仍然夜以继日的创造。必须强大想象力,必须精神分裂,必须扭曲。半夜三四点的时候也会因为太冷而下楼去跑步暖身。楼下的保安用山寨手机贴在耳边大声放着音质差劲的DJ歌曲,他们通过手机游戏度日。我的身影他们若视无睹,或许是不知道怎么用肢体语言回应。每栋高耸入云的楼宇没有那户是亮着灯的,人们在豪华的废墟里做梦,做爱。
穿着方面我开始缺乏灵感。粗糙又出位。我已经变得难以理解时尚,我讨厌那些烦人的所谓的“搭配”,我不明白为什么什么颜色必须配什么颜色才好看,这些破规矩订得像中国银行一样。我会躺在床上剪裁我的布料,但那其实就是将窗帘布和床单披在我身上。我不得不习惯于冬天的湿冷,虽然广州的冬天比起北方温暖的多,但这不是一两张薄棉布所可以对付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一切与时装,时尚划清界限。没有什么时,没有什么尚。只有装。这些麻木的表现或许是我对与众不同的外形已经习以为常,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无需感慨的一部分。
几乎每天都会发微博让人来大宅子陪我睡觉,可是客观的粉丝数量蒙骗了我最初强烈的希望,我的人缘不算差,朋友却很少。而这套大宅子的硬件设施确实很不错。我会为了让友人和我在同一个温暖的小房间度过一个寒冷的夜晚而将客厅的沙发拆掉,然后一块块搬进我的房间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他们要离开时我会拽着他们或者冲上去跟他们拥抱。我不知道下次他们会用什么理由发短信拒绝我的邀请。
闲来无事的人比童年少了许多。各个人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吃不完的饭局,换一步说也就是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无暇与你分享。我也有很多梦想,一有就会马上付诸实现。比如教老婆婆老公公们发短信用电脑赚钱,赚了钱去买相机,买胶卷,满腔热血地玩着所谓的“艺术”,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种种行为是否能算是艺术,我的初衷是让自己活得快乐。我为了行动上的自由和大人抗争了十几年,现在是时候要弥补我很多缺失的快乐了。
我同时必须让自己越来越强大,不过在创作的过程中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敏感和意志薄弱。我很厌学,但我拼命看书,写字,创造,认识各种人。塞在我抽屉里那本皱巴巴的书是韩寒的《青春》,它的前言就足以让我又过花掉一个不眠之夜去消化。
——“理想本身什么都不是,理想就是有点想,是一种文艺表达。所以,我从来不觉得强调理想是一种救赎青春的方式,我甚至不觉得年轻人需要什么救赎,什么方向,什么理想,什么希望,都不需要。就像每一个时代里的人都觉得自己没有赶上一个好的时代一样。这里没有陌路,你从不曾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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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什么都是假的。然而现在,我只会说真话,我再也不要来这种鬼地方了。
几天前的这个时候,七八辆大巴驶出了学校的高墙。我们是最糟的那种,破落老旧的大巴没有空调,蒸笼般的车厢里灰头土脸少男少女们坐在行李堆里心事重重。也有一些男孩子仍然维持着勉强的笑容,从只言片语中寻找残存的笑点。我期盼着雨不要下得太大,以免遮挡烈日的云层过早散去,把我们暴露在阳光下烤成一根根散发焦味的碳条。
我们最后在广州郊外的一个军事基地下了车。一开始便被声色俱厉的教官要求全部蹲下,双手抱头,像集中营里受难的犹太人;或是刚刚被查封的传销窝点;又或是被取缔的怡红楼。
我偷偷抬起头,放眼望去,密集的方阵来来去去,军绿色的身影在眼前缓缓前进。不断有新的人群来到这个地方,也不断有人带着锅碗瓢盆挂着笑容或者眼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样的日子对于教官们也定会是遥遥无期,这么向来若我是教官估计也会穷极无聊裙带暴躁对着这些小屁孩又吼又叫连带殴打。
“我叫你动!俯卧撑50个!再犯错就100个!以此类推!”一名教官的吼声把我惊醒,幸好不是我。有个不好彩的男生被罚了,正满脸通红,双手撑在粗糙滚烫的水泥地上表情狰狞地起伏。
训练的内容单一枯燥,和初中军训,小学军训内容基本相同。立正,稍息,跨立,齐步走,正步,四面转……小小的广场,拥挤不堪的宿舍,闷热油腻的饭堂。我们生活空间是如此狭小,并且这样的生活还将持续近一周时间,我心里一沉。
我期望着这般苦闷的生活能出现刺激神经的爆点。可惜大多数同学话不投机,说这些不着边的话。特殊的背景,十多年瞬息万变的成长注定了我跟他们会是两个世界的人,说难听点,是个异类。不过目前我可以很好的隐蔽自己。这样整齐划一的日子在我心里有了巨大落差,但我却也适应得来,至今也没有发生足够让教官惩罚的“差错”,这都是为了生存。
与此同时,我和大多数的高一学生的情况有所不同。分宿舍时刚好分到和初一的小朋友们同住一室。刚一进门便是迎面而来的恐惧和恭维。我心里那可是一种当了大佬的快感。
我并非是那种在小弟面前摆出一副样子的人。他们和我熟络得想当快。他们喜欢我的床,坐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们世界的各种精彩。不像我们高中,连军训也要算作毕业学分的要素之一,无法逃脱。
而没有了学分限制的初一孩子们,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讲初萌的荷尔蒙,尚未扼杀的想象力和冒险精神结合并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和我一样同样渴望自由,但他们敢于实践,尚未摸透人情世故的小小少年们对于自由的昂贵代价非常陌生,不过也在逐渐体验。
——有个孩子在严密的军事基地摸索到了逃出生天的路子,甚至还跑去了寿司店吃晚餐。虽然最后被大队长抓了现行。打骂交加。
——还有个孩子夜以继日想着出逃的发自。拼命想和外界取得联系。据说有个孩子为了掏出这个大监狱。在门卫那儿躲过保安,直接就从台阶底下怕了出去。接着一路疯跑到附近的一个客运站企图坐车回老家投靠外婆,却始终没有逃出大人的魔掌。
更多的则是已经失去出逃信心的孩子。但他们为了片刻的休息仍然无所不为——有装胃痛大半天绝食的;有割破自己手掌以逃脱俯卧撑惩罚的;甚至还有个瘦子为了休息让一个胖子把自己腿打肿的……总之,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为了自由。我和他们一样坐在床边因为这些荒诞的故事而笑得前仰后合。但我深知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作为一个男孩子,我不可能去请求几乎放弃我的监护人来营救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我忙碌得快要昏了头的老爸。幸好我是个男孩,若我是个女孩肯定会是一个小贱货。会装来月经,装中暑,会为了向男老师借到钱而毫不犹疑地掀开自己的裙子。
当一天天的疲惫变得习以为常时,会发现肉体上的痛苦是不会超过心理上的。体力方面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以前被热惯了,遇到这样的鬼天气也不至于满头大汗。站军姿的漫长时间我大多用于冥想和思考。第一天晚上站军姿时我幻想自己坐在一张悬浮于高空数百米高度的沙发上摇曳,底下就是广州的市井灯火,我有些担心高楼的避雷针会戳到我的屁股,云层上面有个低沉的声音:“如果你在这沙发上能睡上一晚,我便让你自由。”这个时候,听到大队长大喊“休息……3秒钟!”我如释重负,冥想让时间变得更快。
之后的几天我开始在大脑里放电影,写文章,算我存折的利率,搭盖房屋,幻象飞行于世界各地。在大脑里放电影时,我会把自己变成里面的一个人物,用各种方法扭转情节。
天色昏暗,平日为我们这样的树儿在大风中狂舞,在强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紫色万千,多了分平日里见不到的诡异。暴雨来得快去得快,雨后空气冰凉湿润,月亮边缘也清晰可见。
我已经不在天天计算结束的时间,也不知道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天。我们每个人都穿着同样的制服,没有名字。仍有越来越多的孩子因为一两个动作做错或者站的时候动了一下被教官瞪着眼睛咆哮,扇耳光,体罚。我们注定要为了生存而被培养成为习惯被人任意践踏尊严,压抑个性;从众以求自保;完全服从命令;并且必须理解这个不能包容与众不同的人和事的狭小世界。
夜空的短暂清新使我们甚至可以看到广州市中心的密集楼宇。一边是夜深人静的军区宿舍,一边是刚刚才开始复苏的花花世界,我曾在自由的夜晚叼着烟跟韦小溪,柯燕在街上狂笑。交流深刻的话题,去酒吧看演出,看电影,看书,睡觉,然后创造。那一定是我孤独成长轨迹中最大的亮点了。那让我感知到了什么是快乐和幸福。但必须短暂。
在这边的生存规则简单粗暴——“犯错,惩罚”,比起外边儿复杂的环境,无法参透的大人世界。这里的苦闷生活也只是高墙内苦海的沧海一粟,甚至不值一提。
小家伙们都很听我的话,而且思维活跃,也容易改变。已经从每天晚上拉着我讲灵异故事升级为吵着想看《穿条纹睡衣的男孩》《放牛班的春天》《看上去很美》这些电影了。我就想让他们能认识到一些老师家长从来不会教他们的东西,我没有那么崇高的目的要去改变这一代,只是希望他们能和我有共同语言,让我可以觉得不那么孤独。
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地从事着自残和互虐以逃避训练的活动。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有想到什么有手腕的法子帮助到他们。他们的体力根本比不上高年级的学生,宁愿把自己弄伤求片刻休息也不愿意巡礼。一个男孩子拿着铝口杯反复敲打自己的膝盖,头侧向窗外,咬紧牙关,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直保持着苍白和神经质的微笑。最后他还是无法坚持敲下去,转过头对我说“大哥哥,你来敲我好不好?”我拿起油腻腻的铝口杯,上面映着戴着军帽的我,比来之前已经黑了很多。我看着声音已经开始沙哑的他,眼睛里仍然是孩子般一片洁净的汪洋,就像我2岁的弟弟一样栩栩如生。可我已数月未见过弟弟。我不敢对那男孩下手。
走的那天和我想象的如出一辙,锅碗瓢盆小内裤,一样也不少。一个个人,像逃难一样往巴士上挤。营内生活让每一个人变得更加粗糙,以前到哪儿都可以住的我现在面对营内一个胖女孩的简陋生日派对上窜出的大胖老鼠的事情都已经可以泰然处之了。这样简单粗暴的军训也必定会让回到学校的人们,把那儿视作一个天堂。不过我从他们谈论的话题中并没有感觉他们就此有多大的改变,和当初来时几乎一样。要是我知道我将来的孩子会在生日会上窜出老鼠,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ta接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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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上这个博客大巴了。我已经有些年月没碰这里了,想自己的登陆名都想好久。此刻的我坐在古小姐家的电脑前,穿着梅嘉文他们学校的短裙在打博客。我刚刚拼命按门铃,都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就打家里的电话,2点钟的人,睡得最死。最后后爸起来帮我开了门,面对穿着短裙,包裹着着头巾,满身烟酒气息的我没有做任何评论,然后他又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睡觉。这样很好。
今天,抱歉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快3点了,应该说是昨天晚上。林于蓝在“爱上女主播”的比赛一直杀到最后,这次的总决赛,她拿了冠军,千百人在那个大会场给她欢呼。我牛仔裤加短裙,梅嘉文条纹头巾,GC的那种反消费主义的DIY风格再次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就在这样大型晚会规格的活动上这么悠然自得地走来走去,在林于蓝的亲友席位入座,别人一看我跟梅嘉文就知道是林于蓝的人,还以为我们俩也要上场。反正我就是这东西,靠这一把,就够壮自己的胆了。
说实在其他的参赛选手和林于蓝完全就是两个层次(这一点有个牛逼的评委完了和我吃夜宵也直说了)。其他选手俗气得要命,把陈冠希,郭敬明的花边新闻搬上台来哗众取宠,很大众,但我也没觉得有多么好笑。而林于蓝则一直是散发着强烈的气场,反应敏捷,快刀乱斩,见招拆招,不媚俗。后面的观众都说“其他的选手声音好刺耳,我就等着下一轮听林于蓝的声音。”
我就和梅嘉文一次次在观众席上跳起来尖叫“我爱林于蓝J'aime McWolf!”。拼命用GC文化传媒的微博刷屏支持林于蓝,滚动屏幕上不断出现着GC的logo,我们写的那些带着错别字的激动文字。当我们熟悉的声音,人,文字,甚至是我们自己出现在大舞台时,总是让我心里在跳动,我根本就不会顾忌这有什么不妥。直到最后宣布冠军结果是林于蓝的那一刻,相机就断电了,干脆就放下相机,再次跳起来尖叫。
随着礼炮四射,人群退场,会场变得混乱不堪,我拿着拍立得相机冲上已经被记者摄影师工作人员站得人满为患的大舞台,林于蓝看到我就冲上来,我就马上抱紧她。周围十几台耀眼的强光灯把她的身体照得滚烫,她打着粉的通亮脸颊也是汗津津的。她说“我爱你们我爱GC!”。我就用力调动我的每一个神经细胞记忆这样强烈的亢奋时刻。因为我知道这个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像梦一样,一眨眼的功夫我就会睡眼惺忪,神情呆滞地坐在压抑的教室里,和傻逼们坐在一起,上那些无聊透顶的课,等待下一个短暂而又张狂的周末到来。
我快速地翻过我以前所创造的,思考的,我嫌弃自己之前的稚嫩,但不久之后我应该会开始看不起目前的自己。所以博客一度停顿,我反复地删除原来写的内容。柯燕总是很牛逼,这么些年下来,她的博客的文章不断积累增多,都没怎么见她删过,真是个强悍自信的女人。之后她告诉我,写了的那些东西发上去了就别再去看它了,免得羞。
远离博客的原因,并非因为微博的出现。而是我总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题目,怎样的字体,还要加什么图片。自从我看了盈熹的博客上用着“随笔”这样的标题,意识到那些条条框框无非是自己砸给自己的。于是便随便写,随便加图片。反正这博客里的文字又不是讨别人认可的,我只要自己喜欢就够了。他们爱看不看。
我看到很多的中年人,尤其是男人,似乎这个年龄的他们非常喜欢议论分析人生,而更老有一些的则因麻木而接近无话可说。我想这些中年男人或许是已经因为阅历而觉得自己已经看透很多的本质,四十不惑了。可我不相信他们不惑,大概有这几种,有非常一少部分的是确实经历很多,很可观,你可以接受你不认可他,仍然很尊重你的一些不循规蹈矩甚至是幼稚的想法;还有一部分倚老卖老,我最讨厌这种,他们的世界有很有限,只不过他们在自己所在的世界混得稍微极品一点,就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很固执;还有一种是摆官腔的,这种我不说了,基本是脑子坏了,说什么也没用,遇到这种人我掉头就跑。
有些人到一定年龄在物质的基础上有了卓越的精神和包容的品质,并且活得很爽。我很向往。可我我活得没那么快乐,有太多的虚假和恶毒伴随我成长,有恨有怨,离很多所求的遥远无比。其实我也活得蛮爽的,不满足感驱使人颠覆,拼命想去改变和争取些什么。机遇让我们认识了很多牛逼的人,让自己自信。哪怕是离所谓“正常”越来越远,还是能很有底气地用力生活。
谁告诉我现在是睡还是不睡?明天是周末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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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2, 2011
GC九号人毕业Party - [GC]

GC九号人毕业Party应该是我们GC公司三年来的最后一次活动。还是遵循我们GC的一贯原则,在高墙下有限的空间里将想象力发挥到极限。

我们的活动邀请到不只是九班的同学,还有16班,甚至是八班。所以,预先的准备工作还是很重要的。在6月14日傍晚,我们公司进行了采购。@布川馁库和@悦--方还有我一起去了麦德龙。买了很多果酒,零食,饮料。开始也想买读书高一点的,可是想来想去觉得我们班那些滴酒不沾的高材生酒量实在不咋地所以买了读书低的。虽然回去上微博时看到原本那些羞涩的文艺青年们全都豪迈得不得了说有多么多么想喝醉。还好董键行预备了秘密武器——40度的Black Label,他打算把这些酒和可乐调在一起,然后给那些嘉宾们,让他们尝尝这烈酒的滋味,嘿嘿。

我们最后买的东西加起来有三大箱,全都是用崭新的【苏菲卫生巾】纸箱装着,感觉特别安心。我和她们把这三箱玩意儿抬回家时我妈盯着那骇人的粉色卫生巾Logo眼珠都要掉落出来了。我们还印了几十份邀请函,有白色纸印的,有绿色纸印出的。普通嘉宾拿的是White Class,特邀嘉宾和工作人员全都是拿着漂亮的Green Class.

18号上午,中考已经结束了近一天。但我们还不能停下来。要为下午的秀场做准备。准备工作并不轻松,我们需要在不大的课室里妥善安置60位嘉宾,并且仍要让课室看上去比较宽阔。他们争论了很久,作为设计总监的我,在黑板上把布局画了出来,三排长长的宴会桌留一条铺红地毯的通道,一个吧台。他们看了之后觉得不错,于是大家便按照黑板上的布局图摆起了桌子。

GC明显是实用主义的。我们的黑板上写满了特邀嘉宾工作人员的电话号码,待解决问题。因为面对我们的是一台不能发出声音的媒体设施,并且没有话筒。而我们下午需要放伴奏,艺人还要献唱,这个问题实在是非常棘手。所以我拼命打电话,最后和曹原联系好了来帮我们修声音问题的乌师傅后又忙着去采购饮料。我们觉得我们在麦德龙买的那些饮料还不足以让这么多嘉宾满足。并且还有一个和我要同台主持的主持人Cole Gary过了工作时间的好几小时都没有出现,我打通了他家里的电话,是他弟弟接的,他弟弟告诉我们Cole去打球了。我挂断电话,周围的人知道情况后都说Cole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看来工作方面是不能投入过多个人感情的,为保证效率,我们果断删除了有关他的所有页面和项目,又新安排了人和我出场。

GC的精髓在于我们对于艺术的执着和疯狂。我们不会太在乎面料是否好,只在乎穿上去是否可以冲击人的感官。FengFeng长得很矮,才一米五左右。而套上这条黑色长裙之后她高挑了很多,现场工作人员都尖叫了起来。对,是她要和我出场。

这是我们的酒保董键行。很man,也很有范。带了一个男的和我们一起调,那男的长挺痞的,但人还不错,好交往,危险性也很低。我们打开Black Label直接倒出来喝,这种浓烈的酒未经调制直接入我们口中时酒精哗啦啦挥发出来,让我们几乎呕吐。把这样一瓶酒调到好喝,我们用掉了整整4大瓶可乐。那一整天我们基本都在喝酒。最后还跑去女厕吸烟拉尿了。那几个女生被我赶到了男厕去拉尿。谁知她们又不好意思蹲下来拉只好跑回女厕拉。我们是不会发酒疯的,因为我们喝不喝酒,都是那么疯。

下午两点,嘉宾们纷纷进场,这次他们很合作,几乎都带上了墨镜。最有范的嘉宾莫过于16班的谭根森,特别带上了潜水眼镜,真是有种想把他签到我们公司的冲动的。谁知这个时候下午准备献唱的Near Lee迟迟不见人影,到了离开场还有10分钟不到的时候,伴奏都没拿到,就连人也不见。最忙碌的就是助理小姐了。因为特邀嘉宾全都到小房间里去做造型了,所以很需要帮忙。不过过助理小姐应该是最先走红地毯的,我可以告诉你,劳动最光荣!

帮我做安装造型的是我们的曹原。他为了我们的采购一天上下楼十几次,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现在他正在往我的肩上安装一只蜘蛛公仔。

率先出场的是Dora Danrui和Lady G-Cup.Dora穿着她那牛皮纸做的抹胸化身镇上送牛奶的村姑,而Lady G-Cup化身成为养牛场的女工……这次走的路线莫非真的是【劳动最光荣】?现场只能尖叫。

第二组出场的是GC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CHEEPER家族设计公司的掌门人Roogo Cheeper和其女儿Yoco Cheeper.这次Roogo扎上了辫子,颠覆了一概的Cheeper风格。现场又是尖叫。

第三组是我和Lady Fengfeng.

现场尖叫声达到高潮,因为Lady Fengfeng那条GC Black长裙和后面的巨大黑色蝴蝶结,以及我巨大框的GC墨镜和身上挂的黑色缎带。GC就是把创造力发挥到冲击感官的程度。不过我觉得最美的是Fengfeng头上的超小草帽,她还在那感慨,太阳好晒哦,戴顶帽子先。没想到,她会戴这么小的帽子。甚至是夹在一撮头发上的。

到了介绍我的环节,是梅嘉文和我同台的。大屏幕上的print出我今年的摄影作品和我的大名:Grandee Vertu Gooo,我很开心,上了台面对这么多人完全不紧张,但因为喝了酒,大脑一片空白,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搞得冷场。幸好大家都享受零食,搞得不算太成功,但大家算是狠狠玩开心了。之前的成功秀场和这次的冷场我们也得出了一定的结论。比如做预期的宣传可以大大提升知名度,但神秘感若打了折扣便会很难hi起来,而且需要互动,也就是使得所有人放松自由和平等。这样会让人觉得这个活动是大家一起合作的,而不是属于特定的某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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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2011
边缘人
王亮拖着书包在早晨暖暖阳光里慢慢走过来,他非常瘦而高,就算是T台上的男模仍然能让人觉得是立体的,但眼前的王亮,就是一张215克的铜版纸,他真的就是一张纸。几个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女孩子坐在树荫底下的凉椅上,小心翼翼的把白色修正液挤出来,涂在自己的指甲上,她们一点都不做作,而且不是涂给男人看的,她们只是不想等会回学校后又被那群涂指甲油的女孩看不起。这几个女孩也并非买不起指甲油,而是不敢用,否则她们的家长看到了就会把她们打得腿上一道一道的,这样她们就不能穿短裤回学校了。又有一堆男孩子手上拿着打火机和白色的香烟盒子勾肩搭背地经过,碰到王亮时都非常饶有情趣地打量他的全身上下,然后突然“哈哈哈”的放声大笑,把一个打火机往他身边被太阳照得炽热的水泥地板上用力丢下去发出短暂而巨大的爆炸声,王亮被吓得跳了起来,但他脸上仍然带着和那些男孩一样的笑容,但那是尴尬的笑。坐在凉椅上的女生面对王亮忽然就表现得强势了起来,对他翻了个白眼。
王亮是我的小学同学,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似乎又浮现在眼前,他还是那样啊,我有些同情他。王亮看到了我,全然没了刚才的情绪,朝我小跑过来,他看到我手上的那瓶咖啡,慢慢蹲了下来,细细端详并小声喃喃着:“雀——巢——咖——啡——”,然后站起来认真地对我说:“我妈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他不讨人喜欢,我对他的同情全部化为一脸的不屑,我没有说话。李家的车来了,我和李明拉开银色的车门,扬长而去。我们甚至看都没看王亮一眼。直到我们上车后才透过放曝膜细细观察他的样子,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如同纸一样纤细,他还是那么黑,但长高了非常多。以前当大家还都是一个个孩子的时候,王亮所遭受的鄙弃的情况就已经相当明显,总是会有类似一些这样总不讨人喜欢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遭受到同龄人群体的排斥,即使有了年龄上的增长和环境的改变他依然会以一个边缘人的形态存在着。
我想着那几年我们是怎么跟他相处,怎么和他一样用同样的作业本,用同样的铅笔写字,怎么看不起他,怎么欺负他,怎么压榨他。前面也说到,他说话很不讨人喜欢,他不会掩饰,只会表达自己最直接的看法,不仅对同学,对老师也是这样。而且他经常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要争个水落石出而大发雷霆,失态地到处追问原因。加上他又是教工子弟的缘故,同学们都认为他是仗着自己妈妈是我们学校音乐老师的份上横行霸道,所以非常的看不起他。
我们会在活动课上将他排除在外。男同学女同学互相划分地盘,但每个地盘均不接受王亮的参与,女生说“王亮如果你承认你是女的那我们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加入”,男生说“你这条狗给我滚开”。王亮听了这话可火了,看着站在滑梯顶高高在上的我面对着我后脑勺后面强烈的阳光努力睁开眼睛对我歇斯底里的喊:“我妈妈说,游乐场是同学们大家的,不是你或我一个人的,我们得共同发展,共同学习。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能离开你。”
我踢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小石子到他面前,不动声色的说“我跟谁‘共同发展,共同学习’都好,但肯定不是你,你能不能离开我这我不关心,但我肯定一眼都不想多看你一眼。你知道的,我要是跟你一起玩你那身白花花的衣服会被我吐成碎花裙。”
李明走了过来,一脸淫荡,“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嘛,人家四处流浪,我们作为这块土地目前的主人,就当作是给他政治避难,找块能放下他鞋子的地方,让他站着,爱站多久站多久,要是出了他该站的地方,那就是一顿打”,他继续补充,“这是我们的法律。”
我接过李明的话,走下滑梯,对王亮说:“这样好了,我们呢,今天没这个闲情毒打你,也容忍不了有个什么东西站在我们的宝地上污染我们的土地。如果你可以说话不用‘我妈妈说’作为开头,并且愿意给我们做奴隶,任我们使唤,你就进来吧。”
王亮一脸苦笑地望着我,“那如果我做努力得好的话,可以升级吗?”
我坏坏地说,“如果你做得好的话。”
王亮做出了一个恐怖的决定,他心甘情愿以奴隶的身份加入了我们,并且还开心得蹦蹦跳跳不能自已。毕竟,这是唯一一块活动课上至少能接受他合法进入的土地。王亮很听我们的话,帮着我们在草丛里拔草,用自己的衣服把叶子上的雨后的水珠擦干。
我们几个则聚精会神地看着李明教我们玩悠悠球,面对他娴熟的技法,男孩们纷纷感叹:“哇哦,怎么做到的?”
空气里蔓延着鸡蛋花的香味,还记得在去年这个光秃秃的骨架子还没有开出鸡蛋花的时候,王亮告诉我们,那是鸡蛋花树,我们嘲笑他,“你傻了,这玩意上怎么结得出鸡蛋?”“要是它没有结出鸡蛋,我们会狠狠打你一顿”。这植物是自然结不出鸡蛋,我们上周刚把他打了一顿,他回去告老师,结果超多同学替我们几个打人的辩护,还说了很多王亮的坏话,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无地自容,最后他竟然在办公室里发起了狂,同学们在按住他并借此机会再打他几拳的同时,都跟老师说“老师你看你看,王亮就是喜欢无理取闹”。最后老师对王亮说:“王亮啊,不是老师不帮你,你和同学发生了争执你要好好想想自己错在了哪里……你说你没有错?哦,那他们为什么只欺负你一个人而不欺负其他人?”,王亮说不出话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就是躺在地上哇哇大哭。
几天后当我们几个结伴去沙池“寻宝”的路上王亮又跟在了我们的后面,脸上的笑很纯粹,很有礼貌的问我们:“我们可以一起玩吗?”。鉴于他的彬彬有礼,我们勉为其难的无条件的同意他的加入,但还是忍不住放些不冷不热的话。
他是个基督教徒。
我们难以置信,原来他的爸妈都是。阴差阳错,我们又一起分享了这样陌生而又惊人的秘密。他说,你有罪。我说,你才有罪。他说,对,我有罪,我们人都是有罪的。我说,你有罪你就自己有罪去吧,别拉上我,小心我打你。之后在这样的基础上,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忍着一直不生气,到最后忍不住了才发狂。我们一次次挑战他的承受极限,他就一次次变本加厉地发狂。他能忍受我把他的橡皮擦切成41块并且撒了他座位一地还趁他没捡完就告诉老师他乱丢垃圾;他能容忍我一次次把刚刚洗过的还没擦干的手盖到他的天灵盖上并乐此不疲。他还可以容忍我……自从知道他是基督徒后我多少有了些收敛。也不会因为打人的欲望上来了就去毫无理由地攻击王亮。
而此刻,空气里的鸡蛋花香味却给人一种紧迫的氛围。
“我说了你作为一个奴隶你不可以进入主人的城堡!你不可以!你给我从滑梯上滚下来!”
“不,你没有升级,所以你没有资格滑下来,给我爬下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王亮僵在滑梯上说不出话来,一脸委屈,他说:“我妈妈说……”
“你给我闭嘴!”
“你妈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只不要脸的狗!”
远处几个女孩子慢慢走了过来,一脸坏笑的望着王亮,气定神闲地走到了我们几个的身边,然后Sally从容的跟那几个姐妹小声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Sally的耳后衔着一朵刚摘下来的鸡蛋花,我不确定此刻花香究竟来自Sally的这朵还是鸡蛋花树,下意识地扭头看看那颗挂满花朵的骨架子。没想到Sally走过来轻轻挑了一下我的下巴,微微一笑,用暧昧混浊的眼神望着我说“想什么呢你?”,但其实她的眼睛里是在说“我们虽说还到不了你耕田来我织布的地步。但怎么说大家是同一产业链,你耕田来我耕田,你织布来我织布。”女生的大脑真是充满了邪恶。这远远超越了男生。但最后来执行女生丰富想象力并享受其快感的,还不是男生吗?我接过了Sally递给我的矿泉水和红领巾。
李明一把把王亮从滑梯上推了下来,他重重倒在我身上,我用矿泉水瓶子拼命打王亮的头,他发狂了。对我当头就是一耳光。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觉得血液都冰冷了起来。冲着他还没发育的喉结位置狠狠的打了一拳。他又倒了下去。我叫嚣着“这奴才反了,不好好调教就要骑到主子头上了!”,说着,大家不约而同地控制住王亮拼命摇摆的四肢,用跳绳把他捆在了滑滑梯的柱子上,他死命挣扎,但是没有用。我用红领巾把他的眼睛蒙住了。女生们看王亮完全失去了攻击力放心地过来近距离看看王亮,还骂了他几句“死贱人”之类的话。随即我们拿出各自的零食围坐在滑滑梯柱子旁边开没有篝火的篝火Party,或者说,王亮就是篝火,大家对他毫不留情的羞辱。在羞辱到高潮阶段,我打开这全新的矿泉水瓶子,冲上去把水从王亮的头上从头倒到尾,疲惫不堪的他用最后的力气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Sally发出银铃般的监利笑声,“王亮啊王亮,这可不是水哦,这是毒药!你很快就要死啦。你死到临头了都是个贱人!哦嗬嗬嗬嗬……”
我明明知道Sally是骗他的,但一切都仿佛是真的一样让我内心紧了一下。我紧紧握着拳头,不是想打他,而是害怕极了。王亮听了迟疑了一下,然后竭尽全力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吼叫中没有在咒骂我们,就是单纯地像孩子出生般那样纯粹的哭喊。绳子在这个时候自己松开了,其实这种绳子只要掌握好了用力的位置打开并不麻烦,王亮挣脱了,全身湿透沾满“毒液”的他如同发疯的怪物一样连滚带爬,大家一拥而散,尤其是女生,害怕都要哭了,大家第一次认识到王亮这只魔鬼的可怕。大伙一溜烟全跑了。我慢慢向后退,但没有跑,仔细观察王亮的反应,他一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胸口起伏着,手臂打摆子发抖,他用手把嘴巴附近的液体擦干,避免那些液体进入他的嘴巴。这时他竟然爬上了学校的围墙,就连我都爬不上去的围墙。他不顾一切地这么往上爬,最后一头撞上墙头的那圈铁网,重重地摔了下来。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这又是一次金字塔顶端势力恶意延展扩张的结果,那些打你的孩子们回班后收到了英雄一样的对待。相信又一次突破了你的承受极限,你就此变得更坚强一些了。可我却再也不敢对你动手了。因为那种最原始的恐惧。我相信,你很快又不会再生气了,你还会悄悄走在后面,拼命想加入我们,并且跟着我们一起从一层楼的课室搬到新的一层楼,一起领毕业证,然后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就轻描淡写地花上了一个句号。
我承认我有罪了。你知道的,我从你那把圣经借过去,就再也没有还给你了,你也没有向我要。我根本不可能读完旧约。但我把新约全看完了,就是你全看完的部分。看着现在你的同学没有把你拖着到处打,我放心了。我隔着你看不到而只有我看得到的防曝膜轻轻笑笑,我没对你笑,而是对着空气里的那一个地方,看着我们都能看到的东西。现在好了,你不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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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4, 2011
教工子弟优先

(这里要非常感谢李跃同学的照片,@Mr_Shady我哥们儿:看到这。九班的人还能说什么呢?胜利者被光屏照耀。。。这幅图时刻提醒我做什么都要靠自己。)
前段时间我们学校要选什么三好标兵,说是中考可以加10分。于是在我们班进行投票。大概有几十个人都选了颜世嘉,颜世嘉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人之一,有时候会不交作业,但仍能名列前茅,对人很好,而且非常聪明,我们2009年还一起合作编过程。大家的意见都很一致,我们班51人,他获得了几十张的选票,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优势。同时参选的郭天洋,他身为教工子弟,成绩同样出类拔萃,但似乎与人相处有些问题,只获得了1票。我们都相信,入选的人将是颜世嘉。
昨天结果出来了,非常出人意料。入选的人竟然是只获得了1张选票的郭天洋,而公告栏上颜世嘉的名字完全没有出现。而最后同学们得到的答复是:郭天洋入选的理由是因为政策上的“教工子弟优先”的照顾。而学生们仅有选举权,没有决定权。学生的选票只是一个“参考”。
对于这样的解释同学们显然不能接受,我在微博上很含蓄地表达:“In China,Teacher's children are always first-class citizens.”
同学相信颜世嘉的实力,即使中考没有这10分同样可以有一个非常好的分数。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在颜世嘉几十张选票的参考下,校方却选择了仅有一张选票的“教工子弟”。
有时我们听到的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时我们听到的是“群众不了解事实”,这使得在体质教育下矛盾的我们开始思考所谓“民主”的深层涵义,我们究竟是千里眼还是睁眼瞎?







